第一卷 第86章 摆不清自己身份 (第1/2页)
但见闺女低着头一声不吭,柳夭不免失望。
火气在胸腔几番滚动,终了只能生生忍下。
挨到散场,柳夭回到房间后再也忍不住,破口大骂。
“恶婆婆刁小姑,说的就是她们!”
“一对狗娘养的玩意儿,大小都不是好物!”
柳夭脸色涨红,在屋里走来走去,嘴里不住骂骂咧咧。
“小寡妇还想配新科进士,我呸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!”
“嫌我没送过她一件首饰,呵,我倒是想送,可拿什么送,从哪儿来钱?”
“钱都被那老不死的抢走了!”
柳夭骂的嗓子都变了音,只要一提起钱她便满腔愤懑。
“我顶替了万宁,万贯嫁妆理应给我才对。”
“可那老婆子自私贪婪,所有财物尽数归在自己名下。”
柳夭气了又恨,她不止一次在想,若当初嫁妆归在自己名下,现在的她又何需看老婆子脸色。
今时今日的婆母小姑,又怎敢这般欺辱她。
“老贼妇攥着钱不轻易拿出,我这个当家主母手里能支配的,只有你父亲俸禄钱。”
“若大府邸开销巨大,那点钱每月将将够维持,根本剩不下什么。”
以至她手头紧缺,私房钱干瘪。
兰芷坐在绣墩上,静静练习点茶手艺,一举一动说不出的温柔雅静,丝毫不被其母影响。
母亲所言她再清楚不过,这也是她为何眼见生母被刁难,却依然不为母亲说话原因。
明国公府富贵显赫,家大业大,抛去恩情不论,单说家世她是远远配不上的。
若再没丰厚嫁妆支撑,往后少不得被夫家看低。
母亲手里没钱,将来她的嫁妆还得靠祖母置办,她是决计不能惹祖母不喜。
柳夭越说越憋屈,一屁股坐在椅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可怜我做了多年外室,好不容易当上正头娘子,结果不是被婆母小姑刁难,就是与妾争宠。”
柳夭头疼地揉着太阳穴,看似做了正头娘子,实则是吞针度日。
“你怎不说话,哑巴了?”
独自骂了半晌,不见女儿出声,柳夭皱眉朝她看去,“我还没问你呢,方才她们欺辱我,你怎不帮我说话?”
兰芷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,她不急不忧,将点好的茶为母亲奉上,声音温柔如水。
“母亲,长幼尊卑有别,孩儿是做孙女的,如何能顶撞祖母。”
“若被父亲知晓,定责怪女儿不孝不顺,枉为嫡长,做不得弟弟妹妹表率。”
“连带也会对您不满,少不了责怪您教女无方,您若失了父亲欢心,岂不给了那姨娘机会,得不偿失啊。”
兰芷挽着柳夭胳膊,乖巧劝解,“母亲宽心,孩儿心里是向着您的。”
“您放心,待孩儿嫁入国公府,祖母姑姑定不敢再苛待您。”
这么说柳夭心里才勉强舒服些,她长舒了口气,平复下心绪后方觉口干舌燥。
接过女儿递来的茶盏,轻吹了吹浮沫,刚要饮,却又止了住。
不知怎得,兴许是今日提到万宁之故,柳夭突然想起万宝珠。
那个如骄阳般灿烈的女孩,有着双能灼伤人的眼眸,人前拼命护母,哪怕面对的是父亲祖母,仍寸步不让。
当日堂中争锋一幕她记忆深刻,虽说厌恶此女,可单说那份护母之情还是让人佩服。
女儿的顾虑自也有理,可相较下,柳夭心底总是对亲骨肉没能维护自己略有失望。
“那个贱丫头如何能与孩儿相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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